Анна墙头太多_突然沉迷

历史冷圈,欧美冷圈,最近热爱听相声和孟先生。

你也养了电子狗吗?(四)

李鹤东把通讯板关掉扔到副驾驶座上,一手推开驾驶室的门,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抱怨毫无保养的生活。

他把门用力甩上,整辆车都摇晃了一下。按照情报内容,他已经到了这一小队仿生人的家门口。这是个破败不堪的水产仓库,大门只剩个仅能通人的入口,整个结构摇摇欲坠,他怀疑自己吼一声就能震塌。

易守难攻。这次他们变聪明了。William&Ane公司非要一代一代不断更新仿生人芯片,把他们变得更聪明,更富于感情,然后给大家不停添麻烦。不过话说回来,他至少还因为这个挣到钱了,不能太使劲儿抱怨间接给自己饭吃的人。

对方有三个人,不过他们在地球上搞不到先进武器,所以他还算占火力优势。李鹤东举起枪——他们一定知道自己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他慢慢靠近门口,扔了个闪光弹进去,眩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仓库,如果门口有人,这会儿应该也看不见东西。

果然没人。

他颇有幽默感地在门口折断的钢筋上敲了三下,闪身躲进门边,仓库里还有不少货架,一个挨着一个,空气里满是海产品残留下来的腥气,像有人撒了把海盐似的有重量。李鹤东跳到最左边的货架旁半蹲下,仓库很小,如果有人活动决不会逃过他的眼睛耳朵。

配着空气里流动的气味,仓库仿佛身处深海之下,一片静寂,唯有他隐藏很好的呼吸声。李鹤东突然想仿生人为什么不养条狗,电子狗就行,至少会在陌生人到来时叫两声,还能值夜班。

算了,他们怎么会想到养动物这种对同情心要求过高的事情。李鹤东检查了一下枪支的充能情况,能量满格,够他干掉半个新火星的仿生人。

时间静静地流淌,李鹤东换了几个姿势,上身几乎不动。

左前方的麻袋飘动了一下。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试图往门口去。他举起枪,默数了三秒。

一道无声的蓝光消失在前方,他听到有人痛呼了一声,是个女性。

有人试图去救她,想把她拖回一排架子后,李鹤东绕到后方给了那个背影一枪,那个年轻仿生人一声未出地歪倒在一旁,而她转回头来凄惶地看着他,肩膀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打湿她白色的上衣。

“你能不能不杀我?”她长得很漂亮,比大多数人类都好看,“我只想自己活着。求求你,我不认识他们,我就是跟着他们跑出来的。”

因为她李鹤东犹豫了一秒。但下一秒他猛地向右撤身,一发猎枪子弹击中他方才的地方,铁砂刮破他左肩的外套,一个人影从上方跃下,几乎碰触到他脖子。

他一脚踹中那个人的膝盖骨,左手击到咽喉,顶在对方额头上开了枪。那个女性仿生人尖叫起来,而直到她停止尖叫,李鹤东才觉出飞溅满脸的鲜血正慢慢向下流。

“你们确实变聪明了,还知道利用我们的同情心。”他再度举起枪。

而她这次哭了。她像个装满沙子的麻袋慢慢倒下去,脸贴着被血迹沾满的地板,“你杀了他,他是我丈夫。”

“要不我就被他干掉,就像你们逃来地球时被杀掉的守卫一样,我无意参与他们。”李鹤东难得在任务里说这么多话,“你们待在殖民地就没这些事。来到这里就变成三份赏金。”

“你没有配偶吗?你家里没人等你回去吗?”她小声问,“在殖民地他们不允许这样。”

李鹤东想起出门前谢金系着围裙对他说早点回来吃饭。“有没有都跟你没关系,我是个人类。”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她闭上眼睛。而他开了枪,打电话叫人来善后,等待转账。

她的话让他很不舒服,知道仿生人有感情更不利于工作。

李鹤东把沾满血迹灰泥的外套扯下来,用里衬擦干净脸,把外套扔到路边,拍拍双手把尘土勉强拍打干净,坐到方向盘前踩下油门提起操纵杆,车辆发出一阵轰鸣,几乎是竖直地冲上了天空。车尾搅起的热风吹散细小的沙砾石子,震得那座建筑晃了几晃。

饿了。肠胃并不委婉地提醒他。李鹤东从座位底下摸出个面包一手撕开包装袋,咬住它干巴巴的身体从袋子里扯出来,颓然仰躺到座椅背上咬下一口。

到半空李鹤东才想起出门前说结束之后会跟谢金联系,把通讯板打开,屏幕闪烁几下,迅速地弹出一长溜信息,翻一下几乎看不到头,一下下滑动弹出的名字全是谢金。

11:25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从市中心回来了,刚遛完狗。

12:00 我买了真正的牛排,刚好够一餐。(还附带了烹饪的照片)

12:48 做好了,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13:15 我吃完了)

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不知道是明白他不会回家吃午饭还是觉得自己太啰嗦。

16:37 我又出门遛狗了,你的狗真的很聪明。

17:20 你回来吃晚饭吗?我把牛排给你留着。

他把嘴里叼着的面包拿开,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尽管经过了精密科技的细致保护,牛排还是失去了原本的风味,或者说在谢金眼里,他没吃到刚出炉的牛排,这就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好吃。”

谢金眼中像被点亮,“真的?我从来没给别人做过饭。还担心你吃不惯。”

李鹤东被谢金的目光吓了一跳——通常这样毫无心机的热忱不会出现在成年人身上。但他懂得要接受别人的好意:“谢谢你。”甚至还露出了个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牛排最后那口的味道还留在他嘴里,黑胡椒肉汁残留的香气充满他口腔,这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味道,他几乎就要为此而颤抖了。

他收拾好餐具端着盘子站起来,谢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他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机警地躲过了对方的动作。

“干什么?”

“你嘴角有点东西没擦干净……等一下,”他想拿手背抹一把,谢金按下他的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认真笃定地给他擦掉嘴角的一点肉汁,“好啦。”

然而谢金没有要往后退的意思,反而一直站在他面前。邻居太过高大,几乎有种压迫感,加上极度不习惯的亲密,李鹤东不由得退后半步,“……你有什么事?”

“啊,我想跟你说,明天周末你应该休息吧?我们出门走走。”

“……你别离我这么近。”他向后仰,手中的盘碗不住颤抖,他用拇指按住勺柄,“我这工作可没时间表。”

“那你明天有事吗?”谢金低头看他,小小后退一步。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我安排租车。”谢金的手握成拳在胸前做个坚定的姿势,“我听说离这里不远开了一家温室植物园,连山坡草地都有。我去准备野餐的东西,咱们再把狗带上。”

“……你安排吧。”李鹤东疲倦地把餐具放进水池,“我去洗个澡,明天叫我起床就行。”

“你是该洗个澡,你闻着像拿黄花鱼当香皂擦了似的。刚才怕你饿了就没好意思说。”谢金把餐具塞进洗碗机。

李鹤东把浴室门狠狠关上。躺在浴缸里想是不是今天这一番波折,才着了谢金的道儿。

 


本来打算今天写文,然后看了一晚上的戏迷家庭......

我累了,我承认我是弱小的王辟邪,乌衣国是什么神仙迷宫...

我想去哈尔滨。


( 醒醒,去了你就没钱吃饭了)


谁来打醒我我明天冷静一天。

八周年快乐。




你们是我在忙碌世间人海匆匆中遇到的难得美好,好到我甚至心生些小畏惧。因为你们,我变成了个更好一点的人。




希望你们能越来越好携手一生走下去呀。




努力攒钱去看你们。

这只长颈鹿真的很有效果......




坐了二十来站公交到天桥,冻得失去知觉以至于去票房拿票时一抬头看到老五递给我票都没反应过来满脑子要进屋暖和...


高老板: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看大家都不知道

底下观众( 包括我): 马凤英!!!

总队长: 本名没人知道这个倒是火了……



出门打车碰到天津口音大哥,全程集中注意力生怕听不懂并顺便给大哥安利德云社。




又及,高栾两位在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任何同人创作了,他们就是结婚多年。




冷空气或成出门听相声最大阻碍。



合欢误(下)

上篇已经锁了,没看过的就问问别人(不是),大概就是个不小心爱上师娘的故事。 

链接放评论,请抓紧时间。

脑洞来源是“拜你为师娘”。



谢金再一次见到李鹤东的时候,世道已经起了波澜,外面的生意不好做,接到师父让自己回家的信儿他甚至松了一口气。师父急急地把他找回家来,外头不太平,他奔波一路,踏进熟悉院门时天色已近傍晚,太阳快落下山去。信上并未提及要他回来做什么,师父站在院子里等他,不安地来回走动。

“叫你回来,是要托付你一件事。”仅剩的日光把师父脸上刀刻般皱纹涂满亮色,簌簌晚风吹干谢金的汗水,师父单调的语声给他讲最近家中遇到了什么事。为了给一位街坊出头,得罪了本地的驻军团长,加上里面牵扯到几位头面人物,几位师兄牵涉其中,要是两派打起来,是要拿这边第一个下手。只怕这次是不好避过去。他问是不是怕人来寻仇。

师父摇头。“这还不至于,我何时怕过谁。可这回不一样。要是我散尽家财能躲过去便好,只怕躲不过去。”

他想问究竟是为何,抬头看到了檐下的李鹤东。那个人半藏在廊柱后,夕阳照不亮他的脸,本来是缃色的长衫,明亮的颜色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出色彩。他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许,下巴尖尖,脸上的线条更加凌厉。

李鹤东站在阶上没走下来,师父略带嗔怪地回头看一眼,回过身来对谢金说话,语气喜悦。

他有孩子了。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先送出去,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算不上多好,可你看在我的份上,就帮师父做这一件事。

谢金长呼出一口气,古怪的酸涩充满他口腔,叫他差点儿掉下泪来。师父如此郑重地把这件事托付给他,浑然不觉这是个多大的玩笑。天光已经完全暗了,因为心急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就站在院中说话,师父还站在那里等他回答。

他郑重地点头,舌尖上有千斤重:“您放心。”

临行时李鹤东并不情愿,站在师父身后垂首不言,看谢金收拾东西,因为担心要在外过冬,冬衣带了不少包袱压得沉重,然而此去并无任何便利可言,于是行李收起来再打开,拿出两件放回一件,最后到底还是带了羊毛披风,压在最底。而李鹤东不参加意见,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干,等待他的并非坎坷路途而是趟愉快轻易的出游。

师父拉着李鹤东喁喁叮嘱,“我知道你们关系淡,你瞧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就不对付,路上多商量些不要吵嘴。”

“不是……”李鹤东防备地向后退一步,话中的语气半真半假,不知是在抗拒什么。谢金鼓起勇气让师父放心,他的手在桌下攥成拳,眼角余光捕捉到院里满地月光明晃晃,照得他心中虚弱后背发凉,因为自己心中的期待而更加愧疚。于是他也呆住了不出声,这三人对坐的气氛尴尬得叫人心中生疑。

他们雇了马车去车站,狭小车中只有他们两个,李鹤东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谢金,身形跟着车子晃动,他把脑袋紧紧压在坚硬板壁上,手指抬起格栏车窗要透透气,偏偏卡得严实,不知怎么就是打不开那窗子,谢金忍不住伸手要去帮他,压住了小师娘的手,李鹤东睁开双眼急切地把手抽回去,扯住自己衣角,随后放回膝上。

谢金用点力气把车窗推高,缺少油润的木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给他们打开一道宽阔的缝隙。他把胳膊搭出去,叹口气:“你……别怕。”

“我怕什么?你管这个叫怕么?”李鹤东不安地在座位上移动一下。

“那你说,我们这叫做什么?”

李鹤东再度闭了眼睛,这次他抱住自己双臂蜷缩成防御的姿势,让谢金不敢再开口,却舍不得把目光移开李鹤东有些消瘦的脸颊。

要坐到顺路的车辆不容易,一群各怀心事的行人挤在一辆车中,他们两个艰难地寻到座位,因为是青年人不免要谦让老者和带着孩子的女人,李鹤东跟谢金紧贴在一处坐着,他病了,因为一路的颠簸和逐渐变冷的天气。车厢里太过闷热,众人身上的气味让他脑袋昏沉想要呕吐,下意识地握紧了谢金的手腕,然而旁边的乘客还要他往一边让,他几乎要整个人钻进谢金怀里,那人身上有好闻的松木香气,他努力地靠近,试图驱赶开不愉快味道。

谢金长臂圈住李鹤东的腰,下巴碰触到他额头的部分皮肉发烫,知晓大约是不舒服,然而他没意识到李鹤东其实是发烧了,只是满心慌乱地思绪纠缠。

他抱着李鹤东的样子委实不够自然妥帖,旁边年长几岁的妇人把孩子搂进怀里,好奇地开口与他闲聊,问他们出门去哪里,明明是笑着问,语气却有掩盖不住的迟疑。

车厢里的人大半都半睡不醒,跟着颠簸道路摇头晃脑,再无旁人注意到他们,谢金揽住怀中人肩头,小声回答。

“我们刚刚成婚就得出门躲兵灾,到南方去投奔亲戚,他心里不高兴。”

得到这个回答妇人似乎是满意地缩回去,看李鹤东背影的目光变成对礼节不周的不满。谢金觉得好笑,转而心虚地手掌安抚李鹤东后背,从脖颈沿脊背向下,不舍离开,像抚摸一只突然乖顺的猫。

李鹤东拽紧他胸前的棉布衣襟,试图从他臂弯里挪开一点,到底还是没得逞,只好尽力压住自己的呻吟。

下车时谢金拉着李鹤东,觉出脚步沉滞全靠他带动,几乎是在将他往下拽着。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下唇已经被咬出一道深深齿痕。

幸而他们被放在旅店不远处,店主看到他们自然地以为是一对,在本上记下一间房。他们不能争辩,李鹤东甩下他自己往楼梯上走,扶住了栏杆步伐缓慢。他急忙地拎起行李往楼上跑,包袱从肩头滑到臂弯,坠得胳膊痛。

谢金把东西胡乱地堆到地上,李鹤东坐到离门口最近的一张太师椅上,整个人颓然地滑下去,手撑着头捂住眼睛,左手搭在小腹上。

谢金矮下身子去摸他额头,李鹤东发着烧,勉力把眼睛睁开,绵软无力的手要把他手臂拨开,体温把他颈后隐约的冷香加热,变成一种暧昧不明的味道。

“去床上睡。”

他把李鹤东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解开外衣的扣子,那个人浑身滚烫,锁骨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刚沾到枕头便脱了力地昏睡过去。外衣里掉出件闪亮的东西摔在床前脚踏上一声清脆,他眼神儿不算好,拾起来看时才知道是师娘贴身的镖,不由得哑然失笑,上次那支镖赖着到底没还给李鹤东,镖尾细软的彩绸撩拨得他手心发痒,现在细细想来心上一动,好似他们用这物件定了情,恰好是一对。

谢金去请大夫,含含糊糊地说病人有身孕,大夫会意地朝他笑笑,写了几样不紧要的药材,说病人是水土不服又感了时气,原本身体底子好,不必担心。

谢金千恩万谢地拿着那张薄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年长的先生推了推眼镜,笑着问他这是不是第一胎,难免特意上心。

“是……是第一次。”这一问吓得他手心沁出汗水,话语不知不觉顺着先生的意思出了口,握紧了药方,垂下头去,“我担心他会出事。”

先生背起药箱往楼下走,谢金看到他轻笑着摇头,脸上是种看见少年爱侣的愉快和温暖。

药当然不好喝,加上孕期的反应一碗药喝下去总会吐几次,李鹤东开始还咬着牙灌下去,渐渐便烦躁起来不肯配合,几乎要把谢金手里的药碗打翻。

“不喝药你怎么才能好起来。”谢金把李鹤东的手指拢进手心,这次师娘照旧抽回去。

“我不发烧了,我们明天就动身。”李鹤东微微偏转过身子,把眼角沾染的泪水迅速地抹掉。这场病拖延太久,他已经耐不住,他比启程时还瘦了些,腹中还未长大的孩子把他折腾得疲软无力打不起精神,看到谢金手中的药碗再度泛起一阵恶心。

“你现在能走么?”谢金的脾气上来,把药碗重重一放,“你起来我们就马上收拾东西。”

李鹤东当真掀了被子要下地,然而躺了这几日头脑发晕,踩到地砖上如踩了棉花般虚软,谢金偏偏还不来扶他,扶着床柱险些一头栽倒。

谢金就站在一旁看,面色冷硬极力挡住所有关心。“你还要走么?”

他坐回床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背转身不再说话。听到谢金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叹气声。

“你上来。”

李鹤东缩在被子里,被角拉到下巴,只留下一双眼看着坐在地上的谢金,从被里伸出手来给他。

“我还睡地上就行。”

“我叫你上来。”他吸了吸鼻子,语调因为还未痊愈的感冒带了沉重的鼻音,他再重复一遍,“……你敢在旁人面前承认,白天还训我,就不敢听我的话么?……这儿太冷了。”

小小房间里只舍得点一根蜡烛,红烛影摇晃着映在窗纸上,谢金从地上直起身,觉得李鹤东的眼圈儿带了些红,这场伤风感冒把他浸软了一点,一路上拒人千里的模样不复出现,现在他甚至命令自己靠近了。

他吹灭那截短短的红烛,坐上床扯开另一床被子,躲进房间温暖的黑暗里。他把手伸进李鹤东的被子底下,试探着包裹住那个人的手,手心不再那么干燥发烫,在他手心里柔软细嫩。被子下他的心砰砰跳动,怕李鹤东会再度背转身去不理他。

“你知不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留下的?”黑暗里李鹤东问他,握紧了他手掌。

“没听人说起过。”

“以前我太不听话,总不乐意在家里好生待着,有一天惹上了麻烦,险些让人欺负了我,不过他们到底也没得手,就是给我脸上留了点儿东西。”

“……那几个人呢?”

“你放心,都活着。不过那时候我慌得只好下死手,他们还能站得起来就该谢天谢地。”说起往事李鹤东捏了他的手一下,“谁都不能强迫我。”

谢金的心被某种喜悦倏忽填满,他想起那天的月光,李鹤东不肯对他笑,却舍不得伤他一分一毫。

借着药汤李鹤东在他身边很快抛下他进入梦乡,留他在一旁不敢动作,半晌才转过身看身边人,黑暗里迷糊地辨认出轮廓,他慢慢把长腿缩起整个人缩在李鹤东旁边,鼻尖抵着肩头,守护他不可言说的爱意。

他们到南方的时候,只得到对方半月前搬家离去的消息。他们相识着苦笑,笑这世道人们实在很难互相寻到。寻到小城里的一户人家还留有空房,对方却满心疑虑地不想应承,打量他们的目光一如路上的许多人。谢金动用平生口舌租下那间房子,有大半的原因还是房东看到李鹤东皱眉的表情。

怀孕这件事很辛苦,加上些其他的缘故李鹤东有时会发起脾气,因为潮湿的江南天气,因为糟糕的胃口,时常抽筋麻痛的小腿,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处境。或者其实是因为一个人。

谢金任由他生气发怒。等他发完脾气再默默地把他拥进怀里,替他按揉不舒服的腰肢和腿脚,李鹤东把头靠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说今天想吃面条。于是他去厨房跟着人学,学当地清淡风味,颜色青绿配上雪白,在江南的柔软春风里变得明艳动人,让人浑然忘却北方的冷硬沉重。

房东大娘知道他的情况,常常告诉他说对待怀孕的人要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要把人捧在手心里才好。

“我知道的。”谢金笑着说,“他是我心上的人。”

心上的人常常把他赶出房门不让他挨近自己,起初他还是当了真,摸不清究竟是为何,后来便厚起脸皮连门都不出,赖在李鹤东身边不走,硬要抱着他逗人开心,看师娘板着的脸有一瞬间松开,只能被他拉到这一边来,听他天南海北地闲扯,偶尔会给他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但并不多跟他说话。

他拉着李鹤东去集市,江南的春日连风里都是幸福安静的味道,街面上小贩挑着他们没怎么见识过的青菜,制香的店铺里飘出一股杨木的香气,点心铺子充满甜香,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消磨漫长白昼,走着走着红日缓缓坠落到山下,在归家的行人之中,脚步悠闲如同这座城里最寻常的一对夫妻。有个小姑娘从他们身边跑过,停住脚步问要不要买自己的橘子糖,眼神热切。

谢金掏钱买了一包,目送她跑回家,把糖托在手心上给李鹤东,看他因为糖果流露出开心。

“我小时候……”他说到这里止住了话头。

“怎么?”李鹤东轻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谢金心事,反倒是毫不避讳,“你说就是。”

“小时候我喜欢吃糖,因为在家里年纪最小,师父每次出门总带上我,顺便给我买一根关东糖。其他师兄生病才能添好伙食,我因为从小跟着师父吃饭顿顿有肉,长大了才知道他们那会儿还挺羡慕我。”

“要不你能长这么高么。”李鹤东伸手给他整了整长了的头发,盯着他瞧,嘴角弯了弯。

“可不是。”他把糖果收起来,纸包在握紧的手心里攥成一团,微微化掉的糖黏在一起,街道上留下的光芒完全消失。“走吧,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

李鹤东坐在院中的躺椅上,谢金掐了两把细嫩柳枝,青绿枝条在手中弯折,他回想小时候的游戏,手指有些笨拙地编织出柳枝的环,插上些细小野花。他双手托起它要给李鹤东戴上。

李鹤东微微垂下脖颈接受这个礼物,抬起头时冲他笑了。没编好的柳叶垂到额前,谢金抬手为他拨开,他穿了件粉色的衣服,是来到此地后新作的。江南春日的阳光照亮他眉眼,眼里盛满年轻的柔情如水,掺着一点点疑虑和不安,谢金此前从未觉出李鹤东的眸子里会有如此深情,化开寒冰后叫他心颤抖得抵抗不住。光线给李鹤东镀了一层美丽柔软的光明,这让谢金又觉得他们相隔千万里之远了。他半跪在李鹤东身前,把手放在那人隆起的肚腹上。

 “喔唷,后生还真恩爱得很呢。”房东大娘出来打水,看到他们打趣。李鹤东扭过头去笑意温情,似乎害羞地点了一下头。

转过身来李鹤东看向他,眸子消散了寒冷变作明亮春水,下巴微微抬起,现在被谢金仰视着,神情好像带着点儿骄傲,居高临下的姿态里满是笃定,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气音末尾是个笑容。

“我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

这句话是少年人毫无顾忌的宣告,无关年龄和身份,无关他人甚至是谢金。他并不退缩也不再欺骗,他把实话告诉谢金了。

“我也是。”

孩子轻轻地动了一下。像试探。

谢金向前把耳朵和侧脸贴到李鹤东腹部,感受到那个小生命有力的存在,孩子是个证据,证明他们的爱和不堪。

“你看,他动了。将来肯定是个健壮的孩子。”

“是啊。”李鹤东把手放在他头上,有一滴水落到他眼睑,冰凉刺痛。

爱意无法抑制地滋长,蔓延成春天荒原上的野草。

这感觉像是鸦片上了瘾,明知有毒,可已经放不开了。谢金想起小时候有位邻居,殷实家底都化成了阿芙蓉烟气,整个人瘦骨伶仃,长衫挂在衣架子上似的,精气神一概消失不见,唯有眼中有股狂热的痴迷不散,叫人一对面便知道这人有了这嗜好,而每每过一次瘾之后那股痴迷便安稳下来,像是享受了人世间不得了的幸福般安宁满足。

他知道李鹤东比他还要担忧。睡梦里不得安稳,他想起对方生病时小声喊哥哥,其实师娘的心远远比他更安不下,更加害怕失去。他们不能破坏所有人的生活和名声,更何况这些东西里还包括他们自己。他们心心念念地再未越雷池一步,彼此却心知肚明,这样其实比他们上次做的事情更加罪过深重。

幸而不幸的是上天并未再给他们多分些温情,三师兄带着师父的信找到他们时,春天还没完全过去。

三师兄本性严苛方正,谢金有些紧张地看向他,李鹤东坐在椅子上表情漠然,接过了那封信并不急于打开。

“我听房东说,你说你们是夫妻。”

“不过是为了方便。”李鹤东在一旁说,那封信被他随意地撂在桌上。

“你们就住在一起?”三师兄似乎气急,但碍于辈分情面不能发作,只盯着谢金瞧,目光如刀叫他险些就心生退却。

“我们不睡一张床,我对房东说了要分床睡。”他看了眼屋子另一边几乎未曾动用的床铺,低头回答。

师兄不满意但还是点了下头,语气不容置疑:“这样就好。我们三天之后回程。”

李鹤东应了一声,大约是平日里他的性格如此,师兄倒再未多说话便告辞,而那封信直到临行前一天,才被拆开。李鹤东看了一眼略显凌乱而密密麻麻的字迹,闭上眼睛说自己头疼不想看,过一阵却又拿了起来,认认真真地读完。

回程与来时一样,他们再不多言。

到家时师父的激动自不必说,但谢金觉出师父对自己决然不同出门时的热情,那股冷淡隐藏在底下暗流涌动,要他知难而退。

李鹤东从他身边走开,他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不想看李鹤东走进那扇门,那扇他太过熟悉如今再无法迈入的门。门扇合上他们便是回到真正世间,此前情意皆是万千烟云过眼算不得准,天上的云他双眼望穿抓不到手心,人世的情意安放错地方。

他们走过了秋日和冬景,再过一个安静的春天,那些刻进骨子里的呵手取暖相互扶持,伴着飞香走红漫天柳花的江南景,变成不能说出口的相思,到夏天该瓜熟蒂落。

他短暂地拥有过李鹤东,拥有过那个人的温柔眉眼,低头轻笑,不满意的抱怨和毫无道理的脾气,他把这一切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里,不过如指间沙不得存留。 许许多多个李鹤东集合成一个,毫不留情地如刀刻般留在他心上,变作深埋的一道伤口,罚他有违天时不近人伦。

他唯一希望的只是,惩罚的不过是自己。

从此三节两寿时他仍然去师父家中拜望,他们都装作全然不知有多少东西被毁掉,但话又说回来,这沧海横流中他们都不过是在挣扎求生罢了。他从此再不练武,辗转落脚到南方小城当个说书人,渐渐学会轻软婉转的南音,案头挑灯写自己的故事,把心事汇进千百年来万千众生共同享有的梦里。

如此他便能在这江南佳丽地把半真半假的日子过下去,岁月或许会填补遗憾,或许并不会,但这一切,都与他人无关了。

 


爱情用普通的




不太熟练的歌声




欺骗地将我们征服

( 阿赫玛托娃)






墨水的名字是昨日之花。


像珍藏起来的玫瑰干涸的颜色。

说起小剧场,其实两年前的三月我就应该看到他俩的,当时买好了五队天桥的票,跟基友约好了三个人要去。


结果宿舍暖气管爆裂紧急搬宿舍,东西太多又气又忙,干脆就把票出给了别人,就这么错过了整整两年,而且至今我也没现场看过饼四。


不过那天的七个节目演员,除了饼四我后来倒是基本把人看全了( 有一多半人后来去了七队),比如芳芳九香廉阁甚至当时报幕的...


我终究还是注定要爱他们的。


这么一想,我应该就是跟饼四没啥缘分吧……



七个月前买的票终于看到。大概就是今年最后一场了。

昨天完全慰藉我心灵,冬天以来的所有焦虑丧气在我出了国图艺术中心去往地铁站的路上,好像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收获了五月份以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大保镖,光这事儿我能乐半年(是真的没什么出息……)。孟先生彩虹袜子强势占领C位。

铁门坎第一次没跳好又来了一回(其实我都没发现),孟先生辛苦,忍不住想猛夸他敬业。

大保镖全程特别好,真的,比沈阳和淄博的黄鹤楼汾河湾都完整(是的那两场其实我一直很怨念),甚至附赠拉扯之中差点亲上这种事。小周在第二个节目突然活泼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粉色大褂显瘦呢【

露了一小手报菜名的孟先生,我以为他会跟师父一样把这个当个包袱,没想到他还真一直背下去了,我心甚喜。

操练六合枪的孟先生真是长身玉立目如朗星,脊背挺拔,眉宇之间都是自信,他真是越来越好了。

最后他们穿了紫大褂上来,我突然想起,整整九个月之前,我第一次在湖广会馆见到他们,也是这么一身紫色。以追过的专场和商演为节点,一转眼便过去了这么久。那天我只是无聊,看到节目单便随便买了二楼的票进去,那天说的是铃铛谱。当我坐在那儿,思索隔壁大哥的橘子从哪儿来的时候,绝不会想到竟然能从此入了坑,不可自拔。

为什么要说起这件事呢,因为那天我喜欢上他们,不是因为孟先生长得好看会跳舞会唱歌,也不是因为他和小周会发糖会互相调戏,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们的相声,与其他一切都无关。

我这个人么喜欢嗑CP要求还很高,倾心于不经意流露的情感而不是过分刻意的做作,现在他们已经很少提及那些事情,我喜欢这样。即便一场下来连缝里都没什么糖,但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便已经很好,留下眼神交汇和微笑,好好表演就是。

归根到底,我喜欢的只是台上的孟鹤堂和周九良。

祝你们越来越好。

 

又及: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周九良的签名,果然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